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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波 吴亮花:音乐教育家叶素先生

发布时间:05月21日  来源:武汉音乐学院校庆网  作者:  阅读次数:

作者:叶波,吴亮花

 

叶素(19212010),广东南海人。1936年考入黄埔海军学校。1941年结识李凌,开始参与新音乐社的活动。是年考入中训团音干班,后转入国立音乐院分院、本院,1947毕业。后参与开办香港中华音乐院,在港演出黄河大合唱。1949年参加广州军管会音乐组。历任华南文艺学院音乐部部长、中南音专声乐系主任、湖北艺术学院音乐系副主任、副院长,1981年后任广州音乐学院副院长、星海音乐学院副院长,中国民族声乐教学研究会筹委会副主委,广东海校同学会会长。

叶素原名叶锦杰曾用名叶理平广东省南海县下安乡沙尾村人出身于一个自由职业者的家庭父亲叶似川在广东高等师范毕业之后一直在各地教书时间较长的是在越南的西贡和海防

叶素从小便喜欢阅读爱好音乐和美术10岁时即被父亲带到越南海防时习学校并念到高小毕业19349又被带回广州进入市师附中初中部1936年夏天毕业于广州勷勤大学附中(其时市师附中已归属其中)初中毕业后叶素报考黄埔海军学校考进第二十四期轮机班入校后在高班同学的影响下参加了他们的进步读书会思想开始转变抗战爆发后海校沿江西迁先是到了郁南的连滩继而再转到广西柳州的三都才停下来读书会的成员除了阅读进步书刊利用课余时间到附近的村子里教小孩子识字唱歌外还组织了一个救亡歌剧队参与演剧宣传活动当时读书会的同学都向往去延安19397黄埔海校奉命停办学生们要转入别的学校为了实现到延安的打算叶素抱着走近一步算一步的想法转到了当时在四川万县的青岛海军学校(第五期轮机班)

1940年秋叶素学业结束先是被派到民生公司(重庆)的造船厂实习后来又被分到湖南洪江的机械化学校继续学习”。这时他通过买书报而认识的在新华日报工作的广东人罗东打听去延安有关事宜另外还以和新音乐社的李凌张文纲(时在音干班第一期)瞿希贤(时在国立音乐院两者均经李凌介绍)通讯联系由于与李凌等人的交往并选择音乐道路他开始改用叶理平这一名字19413叶素回到重庆并找到新音乐社经张文纲介绍暂时借住在歇台子的中国电影制片厂合唱团宿舍继续学习音乐海军学生生活就此结束

  在中国电影制片厂合唱团借住的四五个月里叶素除了旁听合唱团团员们上课之外还经常跟张文纲等人到城里参加诸如新音乐社创作研究组等活动同时还结识了新华日报跑文化方面的记者张颖并得知她原来也是勷勤大学附中时低一班的校友然而此时的叶素还是很想到延安去当时有关领导认为这里也需要人不一定都到延安并说我们可以就地利用人家的力量来培养自己的干部以便日后好开展工作”。

1941年暑假后叶素就按这要求和伍雍谊一起同时投考了中央训练团音乐干部训练班(第三期)和国立音乐院结果都考上了当时两个单位的学制不同音干班受训9个月毕业后成绩优异者可升上高级组继续学习两年这样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可以抵上音乐院的五年制为了能早点出来工作解决经济问题在征求大家意见后他们还是进了音干班19419月报到194212月音干班解散叶素如愿在音干班第三期毕业并升上高级组但最终却未能按照原计划读满三年在此期间叶素与新音乐社的同志仍时有聚会也常和张颖同志联系新华日报的副刊音乐时代写稿并编辑歌集大家唱》。也正因为通过她得以阅读到整风文献》、《新民主主义论等文献

1942年底音干班奉命停办通过班主任戴粹伦的努力音干班高级组改组为国立音乐院分院学员按程度分别插入适当的班次不久暑期到了中训团又下逐客令分校要搬家这样他们就搬到了重庆青木关离国立音乐院本院约四五里的松林岗一所旧校舍继续上课叶素就是在此读完三年级这个时期由于离市区较远他们和八路军办事处新华日报的联系也随之减少了但每次进城他们都会到曾家岩的周公馆那时张颖已回延安和他们联系的则是解放后在东北做过共青团工作的陈舜瑶此外李凌在1943年春天也回到了重庆并在中华交响乐团和育才学校工作因此暑假期间叶素也到育才学校音乐组帮忙了一个多月并协助新音乐社(当时改名为音乐艺术社)的各种工作这个时期叶素曾分别使用甘洁”、“陆素等笔名继续给音乐导报等刊物写稿

  1944年秋天叶素经过考试转到音乐院本院去了一方面那里的学习气氛较浓另外张文纲他们也在那边交往方便进入本院不久叶素被同学选进学生自治会工作在此期间叶素先后师从谢绍曾伍伯就伍正谦等先生学习声乐积极开展民主歌咏民歌演唱和民歌研究活动据谭林先生后来回忆在当时所谓最高音乐殿堂理平(叶素)同志的一曲在那遥远的地方以最秀丽的诠释唱响乐坛使中国民歌夺得一片赞美”。同时叶素还积极参与新音乐运动替音乐艺术社撰稿处理抄谱复信等日常事务抗战结束后李凌去了上海新音乐被查禁停刊而叶素和谭林等仍全力复刊音乐艺术使之延续下去直到离开重庆

抗战胜利后重庆各校忙着复原音乐院也停了课等待搬回南京叶素他们除了参加音乐院同学组织的山歌社活动外也积极和当时在重庆各大学间开展的民主运动起着较好领导作用的中国学生导报保持密切联系19465叶素和严良堃还出席了中国学生社成立大会稍后演剧四队来到重庆时山歌社的一些同学(有的人以前就是演剧队的)便前去帮助他们演出八月份演剧队东下武汉时叶素也参加了他们的队伍协助他们工作同年12国立音乐院已在南京安定下来为了完成最后一项学业程序———毕业演唱会叶素才和另一位参加演剧队工作的储声虹同学一起回到南京不久沈崇事件发生南京学联成立了反暴行委员会音乐院的学生自治会则让叶素出席了一些联席会议同时为配合运动他还分别在中央大学金陵大学等集会中演唱一些应时的歌曲

19474叶素接到李凌从香港的来信让他尽快到香港协助开办中华音乐院(港院)毕业音乐会完成后叶素即于430匆匆赶到上海其时刚巧有一艘军舰南返他便通过在海军的旧同学51和许文辛带着李凌的女儿小毛(李妲娜时年6)乘坐一艘叫中程的登陆艇到了广州随即转赴香港

  香港中华音乐院表面上是一间补习夜校实际上却是在中共南方局文委直接领导下的一个业余音乐训练班主要培养音乐运动干部办学方式完全按照从前曾设在上海的中华音乐院(沪院)的模式运作的同时更重要的是这一机构还担负着为从内地撤退到香港的进步音乐工作者提供落脚点和储备人才的特殊任务学院院长由马思聪担任李凌赵沨任副院长开办时先由叶素担任教务主任陈新生任校务主任(后由俞薇接任)此外许文辛也参加过学校的管理工作之后随着到港干部日益增多中华音乐院(港院)的规模和影响日益扩大并迅速成为港九及南洋地区的新音乐运动中心此期间叶素除克服困难努力办学外还积极推动港九工青社团的歌咏活动更多次参加中华音乐院(港院)在各地的演出19471116中华音乐院(港院)通过港九歌咏协会举办了一次规模宏大的星海纪念音乐会叶素担任了黄河大合唱中的黄河颂的独唱角色194837叶素和大家一起通过港九歌协联合了20多个歌咏团体在中央戏院举办了一场有两千人参与的大合唱新年音乐会由于中央戏院的舞台空间有限郭杰只好站到观众席上指挥演出结束后各歌咏团体排着整齐的队伍高声歌唱涌向街头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多年以后亲历当年盛况的长辈们回忆起来依然绘声绘色仿如昨日据当年保存下来的节目单我们得知叶素在1949123日中华音乐院(港院)新年音乐会上演出了三首独唱歌曲其中有上山(胡适词赵元任曲)在那遥远的地方(新疆民歌陈田鹤编)以及Recondita Armonin(普契尼曲)随后还在当天演出的春天大合唱(金帆词马思聪曲)中担任了领唱1949225日中华音乐院新春音乐会上叶素又演出了独唱曲上山》、《阿依莎(新疆民歌梁子琼编配)读书郎(宋杨词曲)

当时中华音乐院(港院)的学生大都是一些工青歌咏团体的骨干每周上课一次每月只需缴纳10港币(1949年改为20)学费收入远远无法应付办学的支出教师多是由内地陆续赴港的进步音乐工作者生活条件比较艰苦学院只提供集体伙食(到后期才每月给每人发10元生活费)晚上还要把课堂的书桌拼凑成床来睡觉马思聪到香港上课也是这样舒琛珍说这可以算是那种环境下的一种特殊形式的供给制吧”。

1949年夏天恰遇一场强台风袭港学院骑楼教室的窗子多被吹坏为了拴住风雨摇荡中的那排窗架子叶素同关子光在骑楼上守夜以此度过难关

那个时期叶素和大家一起除了担任学校的教学参加歌咏活动之外还在中学兼课替报刊写稿阐述自己的音乐观点和主张而所得课酬稿费和编辑收入多奉献给学院以解经费困境尽管如此大家却干得非常愉快194910广州解放叶素等人一起回到广州被编入广州军管会文教接管委员会文艺处(欧阳山任处长)叶素任音乐组组长(一说任副组长)随后叶素先后担任过华南文联筹委会音乐部副部长(1950119506)华南人民文学艺术学院音乐部主任(19501195310)华南文联秘书处代主任19511219529)等职还出席了1953923日至106日在北京召开的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二次代表大会”。期间还先后参加了宝安(19501219514)高要(1951619518)等地的土改工作

20世纪50年代初全国高教院系调整时停办一些综合性艺术大学1953叶素和华南人民文学艺术学院音乐部北迁武汉与中南文艺学院广西艺专的相同专业合并组建成中南音乐专科学校校址在武昌区解放路解放前叫中正路俗称长街叶素担任了中南音专声乐系的领导工作先是出任声乐系副主任半年后提为主任195810中南音专和武汉艺术师范学院合并成兼融音乐美术两大专业的湖北艺术学院叶素任音乐系主任谢功成任音乐系副主任在忙碌的教育管理工作之外他坚持参加专业教学(直到退休后还承担华南艺术业余大学的声乐教学)叶素原来所学是西洋唱法1948年在香港时曾跟白俄歌剧演员奥尔苏菲耶夫夫人学习深得夫人的赏识1955年还参加苏联专家梅德韦捷夫班学习也得到专家的赞赏他勤学苦练在西洋唱法上打下了较坚实的基础掌握了男高音很多难度较大的经典作品的演唱他主张学习西洋唱法的科学合理部分用以启发我们的民族唱法他认为:我们演唱的主要对象是中国人因此西洋唱法必须民族化才能为我国人民所欢迎同时我们有丰富科学的民族声乐传统应该努力继承和发扬所以我们应该努力发展民族声乐艺术积极培养民族声乐人才。”在教学上他积极进行探索在广州时就尝试着结合广州方言探索发声方法并让学生练习在武汉中南音专和湖北艺术学院声乐系任系主任时他还组织并参与了民族声乐教学组的教学工作还和老师学生一道到剧团戏校向戏曲演员和民间艺人学单弦大鼓聘请小曲艺人来校上课让学生们的演唱得以全面发展以适应广大群众的欣赏习惯在其不懈的探索与教学实践中他先后培养了蒋桂英刘家宜冯家慧丁敬敏等学生在民族声乐教学的道路上取得了可喜的经验即使是在文革期间尽管他被下放到华中师院中文系(19709月至19726)到湖北省英山县和罗田县进行所谓的开门办学也还继续收集当地民歌编写吐字发音的教材培养农村文化人才1972年回到湖北艺术学院重新走上领导岗位后的他还为新洲县社来社去班编写过有关戏曲唱腔内容的声乐教材1981叶素调任广州音乐学院副院长在湖艺同事的欢送会上为感谢大家的款款深情他还放声高歌

叶素向来积极参与民族声乐的教学和研究工作1980年全国高等院校声乐会议上作了题为有关培养民族声乐人才和一些有关问题的意见的专题发言引起了声乐界的广泛重视(后发表在1982年第1人民音乐)19898叶素应邀赴港在香港大会堂艺术歌曲演唱会上参与演出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在香港舞台演出了

与叶素共事数十年的老同学老朋友关慧棠教授在谈到叶素在发展民族声乐方面作出的努力时曾有过这样的评述可以说要发展民族唱法叶素是先知先觉我是后知后觉”。他一向身体力行推动这个工作作为一个从美声唱法基础出来有着深厚修养与技能的人又长期在美声唱法的人群包围中要突破重围那需要很大的勇气与毅力甚至面对可能出现的失败与嘲笑我觉得叶素没有犹豫过而且他已经掌握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训练方法并达到预期的效果那就是他在论文关于培养民族声乐人才和一些有关问题的意见中的观点:如何吸收美声科学部分继承传统唱法去发展民族唱法回忆50年代华南文学艺术学院音乐部时叶素就曾用开门’、‘关门这些术语启发学生练声也许这就是他探索新的民族唱法而迈出的第一步应该说这是一个好势头从语言着眼以方言入手从人们生活本能的叫喊声中获得启发用以解决气情结合这一艺术问题在叶素给学生的发声练习中特别结合汉语的声韵以帮助学生解决问题叶素认为发声基本问题要解决松喉抬颚上鼻深出的气保持吸气状态送气使声音从鼻腔处的口腔上颚发出两者结合的声音就较为圆实明亮而气息也较节省和绵长他又要求声音要竖着唱不要向前落口用好共鸣就可以改变那些以苍白虚弱的声音去表现民族风格的唱法这些要求对发展民族唱法都是很有帮助的此外他不仅善于引导学生走上他所要求的轨他还会让学生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就可以避免过去声乐教学依靠口传心授靠模仿去掌握方法的盲目性这也是一个值得推崇的教法另一方面他通过示范以直感的方式帮助学生理解他的要求这也是一种实用的教学方法能够找到一个能唱又能教耐心认真的好老师这真是学生的福气!

他强调发展民族唱法主要使用中国歌曲同时不排除学习世界经典作品这样既丰富了同学们的修养也有利于培养他们的歌唱能力叶素对美声唱法有较深入的研究他掌握了相当数量的经典作品演唱能够做到声情并茂给人以享特别是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只要群众有要求他就毫不犹豫地为之歌唱而他往往能很快投入到歌曲所渲染的情境中这种气质若没有过硬的基本功与健康的心态是很难做到的!

 

作者附言:音苑名家栏目约请编写介绍叶素同志的稿件由于手头资料不多加上所涉时间久远一时竟无从下笔经过学院有关部门的支持和家属的协助我们利用掌握的资料线索通过寻访叶素同志的同学同事学生亲友在大家的帮助下才得以完成这篇小文以纪念一位在华南音乐教育工作中默默耕耘的老人感谢闫惠端关慧棠谢功成俞薇谭林郑英烈汪义晓孟酋钱平江宋桥陈宏等同志在成文时给予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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